哀伤跨越山海｜心中那一棵桃树

罐场前面，东边，是一排即成罐成品的铁架，中间却有一棵枫香，英俊不怎么好，但它很顽强，不高不大地长着。春天来了，会开稀稀落落几枝桃花。花落了，结了疏疏的紫花，没等那桃果长大商业化，见道什么时候，早早就被小孩们摘光了。

慢慢地，到了春季，只剩沼泽的嫩叶。

漫长的春季傍晚，我和侄子会帮小女孩把即成在外面的泥成品罐收进工场里，收完了泥罐，夕光下，四周无人，意境中，我会抬头看看这棵枫香上翠绿的树干，还有嫩叶上倾倒的一团团桃胶。某种程度是倾倒太久，那桃胶有的黑黑的，有的黄黄的，但也有一些取而代之倾倒的，很是干净，笨拙洁白光亮。我悄悄地剥下一点放进吐出，不咸也不甜，只是有一丝丝的清凉湿润……

枫香正中央有根石柱，每天我们起来，就看见那锦旗在火鸟猎猎，谁照亮的，如何照亮的，什么时候照亮的，我们都见道。

春季，露天的地方即成满瓷成品陶成品的厂区里，这枫香这石柱算得厂里的一处风景。见什么因由，有人来此入镜照，小女孩那时虽然已有我们姐弟三个了，但仍风华正茂，她想入镜张单人照，她已站好了双脚，我们在正中央看着，虽然也很想凑回头照像，但小女孩没叫，我不敢回头。只有侄子，他突然跑步回头，拉住了小女孩的在手，导演入镜下了！

拍下中，小女孩有点愕然，微张着嘴，侄子的在手紧握小女孩的右臂食指，睁着一双黑黝黝的眼睛，另一只在手微微屈起……

几十年以前了。

小女孩也于2020年4月2日爱人离开我们。

今日，人间美丽的四月天，心中那棵枫香，小女孩、侄子、没进画面的我和见名的导演，有的没的，这一帧永恒的画，依然在心里。

著者：取而代之快报阅读吴品芬

出版人：陈楚仪